催眠师用分裂人格设局,谁在操控谁?

催眠人格分裂小说

林深第三次坐进陈默医生的诊疗室时,发现沙发扶手上的裂痕比上周更长了,像一道干涸的河床。窗外雨声淅沥,陈默推过来一个皮质日记本,封面上烫金字母已经斑驳。“这是你上周写的,”陈默的声音平稳得像节拍器,“但字迹不像你。” 林深翻开,第一页是熟悉的自己——工整的行楷,记录着周三见客户、周四健身。翻到第五页,笔迹陡变:潦草、倾斜,像被风吹乱的野草。内容却令人窒息:“他今天又给那杯牛奶加东西了。蓝色小药丸,在厨房柜子第三格。我假装睡着,听见他打电话说‘实验体情绪稳定’。” 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林深抬头,陈默的眼镜片反着冷光。“分裂性身份障碍患者常会否认 alternate personality 的行为,”陈默翻开记录簿,“但你的生理指标——瞳孔震颤、皮质醇飙升——显示你在恐惧。对谁恐惧?另一个‘你’?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对我?” 林深回家后彻夜翻找,在厨房柜子第三格摸到一只空药瓶,标签被撕去,但残留的淡蓝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镜中人忽然嘴角抽搐,露出一个陌生的冷笑。手机在这时震动,陌生号码发来照片:陈默诊疗室的沙发,裂痕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叉,配文:“他教你的把戏,该结束了。” 次日,林深带着日记本冲进诊所。陈默正在配药,白大褂口袋露出半张撕碎的照片——是林深,但背景不是现在,而是二十年前的疗养院走廊。“你认识这个孩子吗?”陈默突然问,手指轻敲药瓶,“他总在凌晨三点醒来,说墙上有眼睛。我们给他催眠,建立了‘守护者’人格……但后来,守护者吞掉了孩子。” 林深脑中轰鸣。那些“被下药”的记忆碎片突然翻转:是他自己把蓝色药丸磨进陈默的茶杯;是他在陈默的记事本上画叉;是那个陌生号码,用他遗忘的左手手指按下的发送键。镜中冷笑的人,此刻在陈默眼中看见同样的恐惧。 “你以为你在追查我?”陈默摘下眼镜,眼白布满血丝,“从你第一次坐在这里,我的‘观察者’人格就在记录你的每一个表情。但昨夜,我的‘观察者’消失了——被另一个我干掉了。现在坐在你对面的,”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与林深镜中如出一辙,“是我们共同创造的那一个。” 雨打窗棂。两人同时低头,看见诊疗桌下,两只手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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